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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研究從小小的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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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軍檢犯罪的時候

 

關於洪仲丘在退伍前三日,在禁閉(悔過)期間中暑暴斃一件事情,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在那「萬人響應,三萬人到場」的遊行與燭光晚會後,政府會加快腳步,正面面對問題,而事情能夠逐步解決。然而,後續的發展,讓人覺得這樣的願望簡直是癡想。這事情背後有整個結構性的因素,卻一直沒有得到完整的討論。我想要論述的,是軍檢已經實質上是滅證的共犯。然而,當軍檢集體犯案的時候,請問誰來辦軍檢呢?

軍方的最高檢察長曹金生聲稱錄影帶還原,卻說什麼都沒錄到。之後,又說消失的洪仲丘的莒光日誌找到了,但過去半年都是空白的。16支攝影機,全部沒錄到。假設一支攝影機沒事在某日某時某分故障的機率p,那麼16支同時在那某時某分故障的機率是p16次方。p說是0.1好了(因為我們在談某時某分,所以0.1已經是非常高估的數字),那16支同時故障的機率是小數點後面150加一個1。除非是有線路上的問題導致集體故障,否則機率就如上所述是微乎其微。但線路上出問題的機率也很小。因為,如果是這樣,不會只有80分鐘消失,而之前之後的都存在。所以,基本上,有人滅證是無庸置疑。

然而,之前法醫高大成已經說了,沒有外傷的跡象。換句話說,洪仲丘很可能單純只是操練過度,水分不足而中暑死亡。昨天,柯文哲醫師有一個新說法。說是洪的鈉離子偏低,應該是不斷喝水、運動、再喝水所致。無論是喝太少水,或喝太多水(而沒有補充鹽分),這樣的死亡原因,似乎都指向了戒護士的知識不足。奇怪的是,如果沒有毆打,只是操練和喝水上的疏失,為何要消滅影帶?

親眼目睹的禁閉生其實就是影帶之外最好的替代證據。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特別的行政命令讓同時在同禁閉室的禁閉生全部一起提前退伍,然後以證人身份讓他們暢所欲言。PTT上面已經有一個不願具名疑似禁閉生的新說法。影帶消失的原因是因為「因為有好幾個不能入鏡的官階..站在一旁袖手旁觀...這些全都有被拍到....所以影片就消失了....。」這樣說法,開始讓人對影片消失有了個合理的故事。

我們再想一下。10幾天下來,政府跟軍方最積極的作為是什麼?是各個高層道歉與對真相的承諾。最不積極的是什麼?是約談和收押相關涉案人士。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軍中同袍的集體爆料跟鄉民們集體智慧早就弄清楚的關鍵人物,軍檢要一一「慢慢地」約談,然後,一一「慢慢地」證實鄉民都是對的。一開始,我以為是范佐憲、陳以人等囂張的在地士官,勾結副旅長施壓軟弱的連長而造成的結果。或許事實也是如此,但這樣又何必消滅影帶?又,軍檢為什麼要給涉案人這麼多時間去串供跟滅證。這一切都讓「因為有好幾個不能入鏡的官階..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聽起來很合理。何以故?因為軍檢其實都是軍官,沒有必要理會士官的利益。也就是說,軍檢在軍官的人際網路裡,而士官的人際網路只能搆上一點邊。如果不是有軍官要保護,為何要縱容滅證與串供?

所以,軍檢的刻意牛部化,以及荒唐的全黑還原影帶與全空白莒光日誌,其實已經指向軍檢是滅證的共犯。請問,軍檢涉嫌犯罪時,誰來辦?這是一個結構問題。軍事檢察司法跟民間的分開,用意是軍人的道德與紀律標準跟常民不同,不同於常法。而且,戰時所要求快速審判,需要有特殊訓練的軍事檢察與司法。然而,台灣的現時並非戰時,軍法也不是什麼難懂的法律。當軍檢與司法有疑慮的時候,是不是應該要有更後端的仲裁。換句話說,應該賦予一般司法最後的檢察跟裁判權,也應該設立一個機制,如何去啟動這樣的檢察跟裁判權。甚至,在洪案一事,基本上已經到了動搖國本的地步。既然可以讓高大成法醫在旁邊觀察(不操刀),為何不能讓桃檢觀察?這樣的事情甚至不需修法。

再者,軍事檢察與司法其實是隸屬於國防部。這並不符合行政司法分立的原則。換句話說,軍檢的軍官跟其他的軍官不止有人際網絡的橫向連結,在縱向上,甚至受制約於同一個上級,就是國防部。 講的更白一點,如果軍隊幹了壞事,國防部基本上是沒有動機要求軍檢還原真相的。因為是這樣的結構,要避免官官相護與內部腐敗,一定要訴諸一個更後端的監督與制衡機構。而這樣的機構,一般司法與檢察是很恰當的候選人。

然而可惜的是,我們的總統馬英九,滿腦公務員思維,說洪仲丘是因為「管教失當」致死。並說不方便讓司法介入。總統,是一個可以改變法律與制度的人(因為你還身兼黨主席,操縱著立委的提名權),而不是一個被法律綁住的人。更何況這件事一定存在不必修法的變通方法。短期跟長期的作法都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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