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研究從小小的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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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虛的名字

小舅舅住在茄萣。當我在台南新化及高雄鳳山受訓的時候,偶爾會去舅舅家度過短短的週休二日。

 

高雄縣茄萣鄉北鄰台南市安平區,與安平的灣裡(一個著名的廢五金工業區)隔著二仁溪相望。十七號省道沿著海岸貫穿,經過這條路時,經常有種莫名的恍惚與空虛。

 

興達港位於茄萣南端。是南部規模僅次於東港的漁港,並以捕烏魚著稱。興達港旁有數根巨大的煙囪,紅白相間。這裡的冬季慣常是晴空,但空氣中的黑灰顆粒造成的濛濛黑影卻污染了晴朗的喜悅。

 

與我在北海岸及宜蘭所初識的海對比,這裡的海浪很微弱,而且海岸非常短淺。地層下陷的很厲害,於是,當我爬上公路旁的堤防的時候,發現海平面竟比路面還高的時候,使人有種末日的危機感。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時,正是黃昏。而一排排的消波塊上有些人在釣魚,海浪幾近無聲,轉一個身,公路上的車輛呼嘯而過。天色漸漸的暗了,而路口轉角的便利商店招牌卻亮了起來。如果說這些就是末日景象,卻未嘗不是心中空虛的影子,在這個時刻與地點與外在的真實的模糊了界線。

 

當我在這條省道上,不論是任何一個地方,北從彰化王功,雲林的麥寮與台西,或者是嘉義的布袋,台南的黃金海岸,經過了茄萣,往南到了永安、彌陀、蚵仔寮,甚至再往南到了左營、穿過繁華的高雄街道,回到寂寥空曠的小港,慘不忍睹的林園,以及黑金的東港。我的心裡,在這條省道上,滿滿的是空虛,騎著摩拖車在這條省道上,彷彿只剩下了性慾,在一個荒涼的心境之中。

 

如果不是為了省點錢,如果不是懶得回家,如果不是因為假期很短,我不會想來這個地方。這些如果也許可以說明,空虛或許應該怪的是自己,而不是茄萣的海邊與這條十七號省道。但是,空虛之於我,竟就以此為名了。我想,以十七號省道作為空虛的名字乃是我個人自私的行為。不是十七號省道對每個人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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