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研究從小小的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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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灑錢的時候

最近關心土地與房價的問題。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當景氣不好的時候,各國政府多會用寬鬆的貨幣政策來刺激景氣。這一招大家好像用不煩,有的人說有用,有的人不以為然。我之前不是太關心貨幣政策與景氣的關係。現在因為關心房市,所以碰觸到了這個問題。

淡水學派的認為貨幣是中立的,也就是說,增加貨幣供給只會增加通貨膨脹,而不會增加實質產出。寬鬆的貨幣政策造成通貨膨脹的道理不可能是錯的,只是通貨膨脹發酵的時間要多久而已。只是,從我大學畢業以來,也就是說了解這些經濟用語以來,應該經歷了兩次的景氣衰退。第一次應該是在2001年前後。現在是第二次。每次衰退,我都感覺不到通貨膨脹。反而是,在景氣好的時候,感覺有膨脹。所謂感覺,是真的用感覺的,而不是看數據。我覺得90年代十年裡面東西變的很貴。

有一天,在看報紙的時候,一位專欄作家(其實是香港中原地產的主席)寫到香港的豪宅現象一部份是寬鬆的貨幣政策的結果。我想,如果中央銀行透過市場操作增加貨幣供給的時候,主要是把錢低利借給銀行,而銀行又低利借給他們的大戶,而這些大戶吃飽了撐著,多了些錢出來會增加消費嗎?如果會的話,那麼根據消費滾消費的原理,通貨膨脹就會發生,因為實質的生產面沒有發生變化。但是我認為這些大戶並不會增加消費,因為他們已經吃撐了。所以,他們把多出來了錢拿來做啥?。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瞬間的富有是短暫的「資金行情」的話,他們也知道通貨膨脹遲早會發生,於是他們就趕緊把這些貨幣換成實物。全世界最保值的實物,莫過於都市的土地以及黃金。拿去買一些可靠會賺錢的公司的股票也是合理的。所以,地價、房價漲,金價股價都漲。資產的價格漲,但是消費貨物不漲。於是,貨幣供給增加在短期內造成資產價格上升,但是對CPI(消費者物價指數)的影響不大。如此,便可以解釋最近發生的現象,以及沒有感覺不到通貨膨脹的理由。

另外一個增強資產漲,但貨物先不漲的原因,實實在在就是人們對通貨膨脹的預期。大戶多了些銀彈,會想要趕快把現金換成資產,難道銀彈沒有增加的散戶就不知道這個道理嗎?人們常常談泡沫。經濟學家對泡沫的形成也有些有趣的解釋。但是,也許泡沫只是對通貨膨脹預期心理的結果。泡沫之所以是泡沫,也單純因為這個是資產短期的高估,是貨幣政策的結果。如果剛好景氣回復,那麼泡沫就被順手接上,也就無傷大雅。但是如果衰退持續,泡沫破掉只是對慢半拍、跟風的散戶的一種懲罰而已。這種懲罰很過份嗎?也許也還好。因為把持現金也是一種損失。

有時候,增加貨幣供給有刺激景氣復甦的可能。這取決於經濟體的運作依賴信心的成分有多少?如果不多的話,這種寬鬆的貨幣政策可能大有問題。有一個說法是,因為錢變的容易借,一些沒有效率的企業也能借到錢,這樣是替下一次的景氣衰退埋下種子。所謂的好景氣,只是一個正常成長的情況下,沒效率的企業還沒有倒之前(於是大家都有工作)的一段榮景。如果銀行也濫貸,更有可能助長沒效率的企業借錢擴張。如此便產生了一個循環:一個衰退時,貨幣供給增加但通貨不膨脹、資產價格回升、銀行開始濫貸,一段時間後大家們都有工作,促成一段好時光,然後漸漸地沒有效率的企業洩了底,累積多了,銀行面臨呆帳的問題,開始縮銀根,連好公司的擴張計畫都受阻,於是景氣開始衰退。嚴重到某個程度之後,央行又開始施行寬鬆的貨幣政策。如此這般。

在這樣的循環下,通貨膨脹通常伴著好景氣發生。但這並不代表凱因斯學配的說法是對的。這只是貨幣供給的效果延緩發酵而已。

假使央行都不在貨幣供給上操弄會怎樣?也許景氣循環會小一點。也許銀行借錢給企業會謹慎一點。也許一家公司倒了就倒了。沒有效率的企業不用救,直接被別人併購就可以。這樣也許會有效率一點,因為人們會往有效率的方向走去,人力的配置也會恰當一些。

然而,這樣的想像或許過於美好。心理預期可能有實際的作用。再來,如果所有產業都是完全競爭,那麼以上的說法或許問題不大。但就像美國政府為何要救三大汽車廠一樣,沒有效率的企業如這些汽車大廠,一旦倒了,是可以想見的大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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