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研究從小小的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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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歐巴馬的演講聯想台灣的公民社會的進展


 

怎麼說呢?我從蔡英文的部落格「小英的故事」裡,看到她轉載歐巴馬(Barack Obama的演講。我於是看了這整個長達40分鐘的演講。這個演講貼在Youtube上,有中文字幕,有興趣的人不妨一試。

 

歐巴馬的這個演講,清楚的陳述了他對種族議題的理解與看法,以及他面對族群問題的作法。我看完了之後,覺得很感動。我可以感受到其深刻的「同情理解」。基於同情理解,而非偏見或成見,才方便理解了族群分野的基礎。有了這種理解,我們才能更進一步去談怎麼處理,或者更恰當的說,怎麼超越。

 

在一個半月前,歐巴馬的聲望受到其前牧師Jeremiah Wright仇恨性的族群言論的影響而下挫。歐巴馬原本有意迴避敏感的族群議題(避免弄擰)。然後,Jeremiah Wright的言論以及他與Obama的關係,受到對手不斷的抨擊。身為一個黑人,他幾乎是在被動的狀態下,被迫去談論這個危險的議題。

 

我當時從CNN反覆聽到這個演講的片段以及人們的評論。當時的感覺是,好像越弄越擰,證實他原本有意迴避是有道理的。一直到了今天耐心聽完整篇演講,才知道,媒體或許無意太斷章取義,但是媒體速食的習性與生態,實在很難完整傳達這篇演講內容的深度給社會大眾。於是,這是一篇寶貴的演講,如同一顆寶石被埋在沙礫之中,既沒能真正發揮澄清族群思考的目的,也沒給他的選情帶來多大幫助。

 

然而,公民社會就是這麼一件一點一滴愚公移山,但終將成功的道路。當一個站在歐巴馬這種高度的人,願意長篇大論闡述清楚一個理念,這個演講在歷史上就已經留下了一個可以反覆省視的痕跡。這些道理不是需要上大學或者是念博士才能懂得,但這些東西,確實需要一些誠懇的歷史反省,與一個願意試圖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的善念,以及一個尊重每個個人存在的價值。也許最最重要的是,一種能夠平心靜氣去面對自己的成見,然後腦筋轉幾個彎去質疑自己的觀念與理解是否能與這些更基本的人本價值相容。

 

如果我們瞭解過去黑人受奴役的歷史,理解過去種族隔離的荒唐以及種種歧視性的Jim Crow laws,我們才明白,1960年代的民權運動(civil rights movement) 真正是帶給美國的族群生態一個巨大的改變。二戰之前出生的白人以及baby boomers(戰後嬰兒潮的一代),一大部分幾乎是在種族主義下培養成人的。然後,新一代的人,對族群的看法顯然不同於上一輩,這個在年輕人對歐巴馬的高支持率可見一斑。有時候,事情的變更,除了需要一個變革的勇氣(例如民權運動),也許就是需要時間。年輕人作為白紙,在消除了種族主義制約的環境下成長,在更廣泛的自由主義教育下的環境下成長,本質上就更能接受一種跨越種族的前進意識。這種有趣的變革,在今年的民主黨初選已經可以看出。

 

蔡英文的參選(當然,希望她能當選民進黨主席)與目前的聲勢,我覺得相當程度上是台灣版的公民社會進步的象徵。當然,台灣人可惜的是,沒有人有機會(有能力嗎)能發表像歐巴馬這種演講;也很可惜的是,台灣的媒體比美國的媒體更短視、更速食、也更斷章取義。當蔡同榮與辜寬敏聯盟與蔡英文硬拼,當他們質疑蔡英文的本土立場。這就好像,今天(五月15日)布希在以色列國會發表演講時,批評(暗示)歐巴馬等民主黨人會願意去跟「恐怖份子」對話一樣。

 

陳水扁有危機的時候,老是要提一下中國有幾顆飛彈對準台灣,激動的時候講一些「一邊一國」這種話。感覺就好像,今天馬侃(John McCain) 動不動就說恐怖主義還是很恐怖,我們不能跟恐怖份子投降一樣。至於經濟不好了,大家都趕緊來說「拼經濟」。但是事實很清楚。陳水扁與馬侃真正的賣點都是一樣:對中國/恐怖主義的恐懼。而打恐懼牌的前提是玩弄資訊以及製造敵我意識。

 

所以在今年台灣大選前,我就覺得,不論是馬英九還是謝長廷當選,我們都是在一個比較進步的狀態。因為我們已經擺脫了陳水扁與連戰、宋楚瑜的框框。對陳水扁的批評如前,然而,連戰與宋楚瑜,另一方面,是那種連主要敵人與次要敵人都搞不清楚的人。連宋可以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政治意氣而摒棄在體制內、國內對話,而跑去對岸,甘為統戰的工具。國共黨對黨的協商,視與執政黨的溝通如無物。在中國制訂「反分裂法」的時刻去擁抱中國大腿,幫中國緩衝國際的反感。他們的作為,很明顯是把民進黨與陳水扁當為主要敵人。而將共產黨當作朋友作為打擊陳水扁的工具。台灣是一個國家、一個政治獨立運作的實體。在民主的運作下,台灣的困境是很難達成一個共識來面對兩岸事務。然而,困難並不代表,受挫的一方就可以不盡力尋求國內的共識去面對問題。連宋做的是,他們寧願去當連爺爺與宋爺爺,來更進一步打擊共識的可能。當然,我覺得連宋的偏激行為回過頭來還是要怪陳水扁。一個在那樣高度的人老是講一些意氣用事的話來扼殺共識的可能。也欠缺追求共識的實質誠意。陳水扁基本上就設局了這一切的一切。

 

馬英九與謝長廷,雖然他們「同情」的對象略有不同。他們在族群光譜上的包容性,在統獨議題上的程序正義的堅持,是相同的。撇開選舉時的激情語言不管,他們的基本論述都是,台灣的前途由台灣人民決定。這種論述,雖然是由民進黨開端,但是馬英九顯然現在也持這種立場。這種住民自決的程序堅持,比先預設立場的統一或獨立的位階要高一階,是馬謝與前述三人最明顯也最重要的不同。這種立場,導致馬英九曾說「獨立也是選項」,而遭到部分國民黨人痛批。另一方面,謝長廷選輸後,部分的獨派人也大罵謝長廷往「中間路線」靠攏的錯誤。陳師孟一度跟媒體說中間選民是沒有理念沒有堅持的人。然而,我想告訴陳師孟老師(我出身於台大經濟系)的是,如果中間路線指的是這種「台灣前途決議文」優先於台獨黨綱的路線,這顯然是也是一種理念與一種堅持。在我看來,這才是一個更符合公民社會的理念與堅持。

 

所以,從陳連宋對峙到馬謝相爭,我認為台灣社會已經進步了一大截,而且進步的幅度顯然比媒體快。媒體與憤青,還將會不離不棄地緊緊依偎。但是公民社會的前進,將會依著新陳「代」謝的速率前進。前提是,我們要有好的體制讓這種公民教育能夠一步步扎根。也要保有幾個清新的媒體。因為,速食的媒體對人的影響也是短暫的,只有深刻評析的媒體才會帶給社會長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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